昨天是自卫反击战打响的日子。这个假期接触了一些和它有关的材料和人物，对于有关的问题也有了一点想法。现在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就是我军空军的作用，比较流行的观点是因为我们担心把事惹大，所以没有在境外作战当中使用。这种说法从头就把这个问题和国际关系挂起钩来。

可是，不同的军兵种联合作战问题，首先是军事问题，从技术层面上如果难以实现或者意义不大，那么在宏观层面就只能是一种空谈。当时的中国空军，就算没有文革的干扰和破坏，也是一支国土防空型的空军，九十年代后期才开始出现向攻防兼备转型的提法。现在三军数据和通讯连通都是了不起的成就。当时我们空军的主要任务还是拦截敌方轰炸攻击中国重要目标的机群，此外，大战时候对敌方目标进行核轰炸。那时的确有些飞机可以对地攻击，但是不代表着对这个战法已经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角，中国陆军，也有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挑战超级大国陆军的传统的和经验，空军能够保卫后方的安全和补给线的畅通，前边的事情陆军就能包了。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目标是在中越边界附近地区惩罚越南，我们参战部队深入越南境内都不到三十公里，这个距离炮兵就能提供所前方需要的火力支援，空军却不容易发挥它的特长。从对手来说，越南空军也是一支防空型的空军，综合实力还不如中国空军，对于我们深入二十多公里的地面部队没有多大威胁。作为小国家空军，这种情况还是选择保存实力比较好。

从军事角度细致做下去，以当时的军事史为基础，空军参战问题就已经能够得到相当的解释。至于空军不出动和国际影响挂钩，这种视角的前提是认为空军在战争中非常重要，“照理”应该出动，不出动的话就是政治因素起作用。这也是一种很现代的思维，海湾战争以来才出现的思维。但是当时的中国决策者和指挥员面对的是此空军而非彼空军；此战场而非彼战场。

大家春节好！快快乐乐和家人把春节过好！一年之计在于春，祝大家新学期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各项事业取得更大的进步！

上次在这里提过新年开训，不过那时到了期末，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有意义的，因为一个星期之后假期就结束了，迎来新的学期，很遗憾，这是作为硕士生在北大学习的最后一个学期，还可能是作为学生在国内学习的最后一个学期。本科毕业尚未远去，新的一轮告别和论文来了，但是和上次相比，感觉来者不善：我不想离开大家；我现在也拿不出像样的硕士论文。还是要硬着头皮去面对啊。

这个假期的口述历史和阅读各种文选和材料让我迷茫：我到英国去做什么啊？不过从学业的角度，大概清楚了在国内主要做什么也是一件好事，到了那边嘛，当然是做在那里好做的事情了。国内这个氛围加上我的特点让我变得非常战术、非常细致；到那边还是应该注意在宏观上有些提高，要有点理论来消费。当然，那边还有很多这边看不到或者是没看完的资料，还是要继续搞。

关于新学期和大家的关系，不多说什么了，就是一个字：好，希望越来越好。我不论走到什么地方也会致力于此。

 

现在口述历史的广告词是：“我们来此是为了收集和整理历史资料,您的这些东西将会永久保存。”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而且是从学术界的清高的立场上这样说的。当你面对着真正的历史的创造者，谈何永久保存？历史已经被永久保存了，只是可能有些东西不太为更多人知晓罢了，说实话，就算我们加工成文字，知道的人仍然不会增加太多。所以做口述历史，应该踏实一些，就是我们这些没事找事的人，想更多的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以进行研究，需要您给我们提供帮助。谢谢您！而且我发现有机会去听当事人讲述，那是一种享受，所以是我感激口述的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告诉我和其他一些人那么多东西。

学科的学术越发展，就有可能忘了本。好像“国际关系”就在国际关系学院这样的机构里面一样，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崇拜的就只是什么大学者、大专家；看其中的事件和人物，比如政治家、军人都像看戏一样。“国际关系”的本却不在学者和学院这里，看回忆录印象不够深的话，做次口述历史一定认识到，这种时候就四个字：洗耳恭听。老爷爷告诉你某国政府是“反动派”时，你用不着来学术“中立”一下，这就是历史，这才是国际关系的本。他们如果不觉得那是反动派的话，历史就又有变化了。我们这些人的国际关系，就是纸上谈兵，可以不受限制的去思考和发挥；但是如果是抱着一个希望认识真正的国际关系的态度来的话，很多时候应该对自己的思想保持一定的克制和谨慎，以免最后事与愿违。外公说：我们在越南看地形只看，只听人家介绍，不讨论，因为我们刚来，不了解情况，讨论什么？